sha's profile莫唱阳关PhotosBlogListsMore ![]() | Help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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October 04 四十秋娘老娘年芳四十。 便这一句话,整个秦淮摊上没有一个不知道的,就是大清早上谁都没有开门的时候,只要一问起来,就会有人指着那最大的一栋花楼:“爷,那就是你要找的地方了。” 白日里一栋栋的房子都冷冷清清,死了一般杵在那里,可只要一落日,等那血红的灯笼挑起来往门前一挂,照亮的可就不止是风流二字了。 正是烟花宜落日,丝管醉春风。夕阳如血的时候,却见一家家的都挑起了灯笼,花楼被一盏一盏盈亮的烛火照了个通透,却又要再过好些时候,才见那三层七角九檐吊阁的花楼打开两扇雕花门,一对小厮出来,挑着两盏巨大的灯笼,却只是放在了门口石阶上。那对灯笼一照,昏暗的门口登时亮堂起来了,照得两旁一副对联道: 四穹纳海一世蜉蝣求欢不过几十秋 十世辗转三界寻遍舞乱红尘见伶娘 再往上看,却是一块横匾挂于正中,似是楼名又似横批,四个潦草大字:出入人间。 景栾初来秦淮,一时竟在门前站定,却听身后不知哪个小厮呲之以鼻:“什么秽乱地方,也配这种名字?” 恰旁边一个渔家模样的人听去,冷笑一声道:“若真这般想,还是莫进去的好,散尽家财也罢,不要到时候真失魂潦倒了,还不知道要说出什么话来。” 那小厮听了脸上立时飘红,哪里能忍,当即立眉要骂回去,却突见那人抬起头来,十三四的年纪,居然是玉人般的面目,星眉冠目,不知怎的穿了一身蓑衣,生生地将那些风流都压下去了。小厮一时看呆,竟连到嘴边的话都说不出来了。 景栾见他的模样,知道不是池中之物,还未来得及上前招呼,却就见他一蹙眉,略带了几分不耐,将他们一道打量了一下,竟就戴上斗笠转身要走。 “兄台留步。”景栾一时上前道。 那人一顿,微微转过身来:“何事?” 景栾笑着合了手里折扇,指了指那开始熙攘起来的花楼正门道:“既然是如兄台说的温柔乡,何不进去一坐?” 那人面上一白,却还是冷声道:“我自作打算,与你何干?”说罢微微瞟了花楼一眼,不知是什么神情,压下斗笠,疾步便要走了。 旁边另一个小厮见他这般不识抬举,厉声喝道:“站住,王爷面前容得你这么放肆!” 景栾见那人一声冷笑,竟是连头也不回,直直的便要走了,刚想再留,却听得里面一声娇腔:“哟,这是什么贵客啊,大门口的就拉扯开了。” 小厮面上一白,厉喝道:“放肆!见不得王爷在此,容你个娼女吆三喝四的!” 景栾回头看,盈盈然站在门口的是个绾了髻的女子,扶腰噙笑,端然一幅风情万种的样子。面上一点不乱,照样娇笑道:“这公子话说得,没瞧着门前红灯笼照亮的,就是认钱不认人的地儿。管是什么身份,有钱便是爷,兜里没些个分量的,别说是王爷,天皇老子都不认识。” 那披着蓑衣的人却是全身一抖,竟要趁乱落跑了,却被第一个小厮一把抓住,一时混乱,竟让头上的斗笠掉了下来,瞬时便是一头如烟秀发,山洪般倾泻下来。 他暗道一声不好,勾着头就要走,旁边的小厮却看他入痴,手里紧攥着不放。他一时情急,竟五指露甲,一下将他手上划出五道血痕。那小厮吃痛惊呼一缩手,他转身就要落跑,谁知那台阶上的女子竟是比他身手更快,转眼间就追到面前,一下捏住他的脖子将他摔回门口。 那女子自顾自拢了拢发髻,复又转过腰来,盈盈一派不堪见风的样子,哪里还有的刚才那股子强势,却不看地上那人,只抿笑含着一双情目对景栾道:“楼里人不懂事,让公子见笑了。”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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